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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7日 陪伴吃夜宵回来,在楼下就听见包里手机响,打开一看,果然是CC在急召.
感情,感情,永远的感情.
即便你貌美如花,纵然我平凡如草,
卸去表面的繁华和浮躁,我们都是一样笨拙和寂寞的人,
就算在深夜零点讨论两小时,又能得出什么聪明的结论呢?
不过是一口气硬撑下去而已.不然还能怎样?
我们都曾天真地以为,爱情和幸福,是原本属于女子生命中的package,
每个女孩长到一定年龄,自然会有人来陪她、爱她,
两个人拉手逛街,插科打诨,每天吵个小架和接个小吻,然后躺在床上一起看电视,一辈子也就慢慢过去。
不过是这样简单的生活,简单的爱。
我们那时候,完全不知道生活会是现在这样。
幸福和爱情,变成了幸运女孩的奢侈品,而馅饼不会掉到每个人的头上.
如果我们努力工作,足够勤勉,懂得储蓄,我们或许可以按揭购买一套小房子,一辆小车,那已经是很好的战绩了。
但是无论怎么勤勉,我们也不知道,下一回会遇到什么样的人,他有没有带来足够的温暖和足够的爱。
不努力工作是不行的,因为不独立就没有尊严;努力工作的话,你又害怕自己会变成女强人,而且,每次夜深人静蓬头垢面地冲出写字楼时,你清楚地知道,工作永远不会爱你。
面包是日用品,爱情是奢侈品。
所以,对不起,亲爱的,我没有答案,我只有和你一样的现状。
不能改变的东西,只能试试阿Q,或许可以看看bright sides吧:
青春耗尽了,总能换点成熟魅力吧;挫折过去了,总能换点教训吧;
虽然不爱了,总还有美好的记忆吧,
排除了那些不可能的类型,缩小了今后的搜寻范围,也算是件好事吧;
还有,不管多伤心,我们只能打扮漂亮,努力认识更多的人,继续寻找下去吧!
如果一直哭下去又不肯睡觉的话,会长黑眼圈的,眼膜也帮不了你阿。
不知道可以做什么,我只能随时奉上我的陪伴,抱一抱,天就亮了。
如果错过太阳的时候你流了泪,你就要错过群星了。
泰戈尔说的。
我要改一下。
如果错过群星的时候你流了泪,你就要错过太阳了。
太阳才是我们的真命天子,其他,不过是人生中的点缀,不是么? 勇敢(二) 王楠毕业后认识了很多人,提起大学时代的生活,一个个眼神迷离一往情深百死不悔的样子,似乎每个人都在那四年里吸取了日月的精华饱蘸了青春的琼浆。而王楠自己,从来都认为大学是她悲惨生活的开始。
至今她仍记得开学第一天班会的情形。班会由班主任宗秋霞主持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教师,长脸,短发。开头的欢迎辞还算正常,后面的自我介绍环节就有些诡异了。在有的新生介绍完自己之后,宗秋霞会不失时机地补充一句话,真的只有一句:“我补充一句啊,李秋原同学的父亲是著名电视剧《男人不能没有女人》的摄像,大家欢迎!”(鼓掌)“我多说一句,宋娟同学的母亲是电影《东拼西凑》的导演,大家欢迎!”(鼓掌)“还有一点要特别介绍一下啊,胡志佳同学的父亲是AVTV的副台长,大家热烈欢迎!”(热情鼓掌)
一个班三十几人,被宗老师“钦点”的新生有二十之多。点到名的很明显措手不及,没点到的则灰头土脸。不同的身世背景,只要看脸上表情,就能读得很清楚。艺术院校录取新生,凭的是高考分和专业分的总和,也是在入门之后,王楠才知道她在和什么人较量“专业分”。
王楠是没有“特别介绍”的。在她说完“我叫王楠,出生在江南小镇,今天我摇着乌篷船,哼着采莲曲来到这里,只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”之后,宗老师很自然地发挥了主持人承上启下的功能:“好。下一位!”有人轻笑了一声,王楠不知道那是谁。
接在后面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,梳短发妹妹头,戴着大眼镜,对面看过去半张脸都在反光:“我叫杨柳,就是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杨柳。”大家都乐了,她看起来的确弱不禁风。那姑娘也跟着嘎嘎笑,笑完接着说:“我最喜欢看武侠小说,金庸古龙都爱,欢迎大家一起切磋。”又是一堆乱笑。宗老师清了清嗓子:“好,我来说一句……”静场,这个小东西也有来头?“……下面的议程是选举班长。”
王楠们松了一口气,身份大揭秘终于告一段落了。于是开始选班长。宗老师提名胡志佳,全票通过。
大学生活就此拉开序幕。 7月24日 勇敢(一)王楠回到西街已经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. 如果不是因为办理留学签证,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旧地重游. 只要不回来,西街就还是原来那条西街.窄窄的小巷里,挤满了各色摊贩.苹果永远是五块钱三斤,驴打滚六毛钱一块,陕西酿皮两块五一碗.卖毛鸡蛋的铁皮炉子旁边,总也有一小撮食客,他们坐在各色塑料凳子上,或痴心等待,或大快朵颐,毛鸡蛋的腥气在空气里洋洋得意地招摇.不论晴雨,这条街好象总糊着一层黑色的泥泞,粘在鞋底和裤腿,粘在车轮和墙壁,粘在王楠的记忆里.明明是北京的东郊,回忆里却好象苏童笔下阴湿的苏州.在西街,每个人都踮着脚走路,每一次抬腿都似要努力甩掉些什么. 只要不回来,学校就还是原来的学校.男生住7号楼,女生住8号楼。大食堂早上卖发糕,中午卖土豆炖牛肉。助教刘云那干瘦的眼镜男友,总是举着两只饭盆在人群里惶恐地挣扎,刘云则站在队伍外,做十年苦等望眼欲穿状.食堂门口的布告栏,红纸贴着本周电影介绍,其实80%都是投影.男生找女生,先要到8号楼传达室排队:“阿姨,我要找xxx寝室的YY.”阿姨懒洋洋地拧开老式木制对讲机,用河南口音大声呼唤:“YY,油忍招~~~”等到电流声吱吱乱响的对讲机里传出一声清脆的“知道了”,该男生就会走出8号楼,走到楼前的一座仿古的小亭子里。里面当然已经坐满了其他正在等候的男生,大家互相递着烟,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,直到自己要找的人娉娉婷婷地走出8号楼。那座亭子没有任何牌匾和题字,但人人都知道,著名的“望春亭”即是此处。 只要不回来,406就还是原来的406,8号楼向东的一扇窗.贴墙两边上下铺,一共8个床位,屋子正中是一张白色铁皮桌子.靠窗的一张上铺,是王楠睡觉的地方.墙上仍然贴着小熊图案的墙布,书架上依次堆放着<大学英语>、<中国古典文学>、<六级词汇精编>、<大学生心理测试>、<笑傲江湖>、各种展览话剧宣传单......蓝白格子的床单,是学校统一配发,但只有王楠坚持用到最后一个学期.一只漏了气的塑料大红心,原来是个靠垫,现在在床角缩成一团。如果记忆也有镜头的话,王楠会把最后一个镜头停留在一只厚厚的大纸盒上,推近,特写。那里面,季小军的信,早已烧成灰烬.所有这一切,就和王楠毕业离校那天一模一样. 那天是1998年7月2日. 十年,要有多勇敢,才敢来面对这个迟到的落幕。 7月8日 挺住!低潮的时候也挺好的,
猫在那里,心里窝着一把小声音:“我就不信过不去!”
疼痛的时候只哭过一回,不小心又把琴子子同学给招来了。
丫穿着一小短裤提着一大篮子就给送来了子子爱心外卖,内容丰富,营养均衡:
有香喷喷的肉丸汤,翠绿绿的毛豆,甜丝丝的玉米
有个母爱泛滥的朋友真好!!
想起在香港的时候,小红也是,不厌其烦地照顾我。
总之,anyway,我被这帮好人滔滔不绝的爱心给吓到了,
说什么也不敢再哭鼻子了,这人情欠大发了,以后卖身也还不起啊。
快点好起来,快点好起来!好起来我就可以罩着你们鸟!
你们就等着吧,嘿嘿~~ 7月4日 倒霉催的说起来都怪Michael! 如果他不教我们strategic management,我们就不需要做那个presentation, 不做那个presentation, 我就不会在Ray的电脑中病毒后,穿着一双尖头高跟鞋在教学楼里发足狂奔(为了借U盘啊!), 不穿那双尖头高跟鞋上演夺命狂花校园版,我的脚趾头就不会被挤破发炎! 那么简单的一个发炎,不知怎么就发展成了让姚明GG也闻风丧胆的甲沟炎。 没完没了地红肿、出水,没完没了地让医生用镜片后的严峻眼神审视我,语重心长谆谆告诫: “小姐,你食呢个药先,无用咯话,我啲帮你手术啊!” “乜手术?” “拔指甲啦!” 我靠,这是手术还是上刑啊?我虽然姓杨,却并没兴趣扮演杨乃武他二姐呀! 所以每天都乖乖吃药、上药,不敢大意。两个月来四处辗转,医生的复诊结果也千姿百态。 “恢复得好好,毋庸食药啦,涂些呢个就好!” “这是怎么搞的?你涂的什么东西?给你开点膏药,涂这个!” “呢个嘿么也?唔使啦,我俾你新药!” 我倒不介意他们给我吃什么敷什么,每次我只问一个问题:“我是不是不用拔指甲了?” 答案一次比一次乐观:“毋使啦!”“没得必要!”“你这个伤,就是小意思。” 收到普遍的肯定和鼓励,我当然精神上非常振奋,可是,脚却老也不好。 今天,之前的药用完了,趁着下午没什么事,我去了一趟朝阳医院, 心里还盘算着,看看这回医生给我开点什么新鲜玩意儿,嘻,拿完药就去超市顺个西瓜。 医生表情严肃,对我可怜的玉趾扫了两眼,龙飞凤舞地写下诊断书,我兴致冲冲抓过来一看:“拔甲!” 五雷轰顶。 “都化脓了,还拖个什么劲啊?赶紧的,别浪费时间。” 护士阿姨挺慈祥,笑眯眯地:“放心吧,打了麻药之后就不疼了,一点感觉都没有!” 她一定是个光荣的共产党员,因为后来发展的事实证明她没有说谎,打麻药之后确实不疼, 只是,麻药针扎进脚趾的那一瞬间,我的哀嚎活活吓走了一个壮男! 因为工作繁忙,她也忘了告诉我,麻药药效过去之后,我要拄着一根晾衣杆, 才能勉强挪动身体,在半分钟之内走出2米的距离! 半小时后,我蹒跚着走出医院大门,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还渗着殷红的血珠。 按照一贯百上加斤的倒霉定律,天空果然适时地飘起雨来。老天爷,看我多了解你! 此时居然有一群王八蛋还想跟我抢出租车,小爷我终于怒了, 挥起晾衣杆,使出全套打狗棒法,从“棒打狗头”到“天下无狗”,招数凌厉排山倒海 顷刻间把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姑娘我拍拍手,潇洒地爬上出租车, 对目瞪口呆的师傅嫣然一笑:“别怕,我不会为难你的。let's go!” 师傅这才回过神来,手里甩个鞭花:“驾!”出租车撒开四只蹄子,迎着落日扬长而去。 以上当然全是我的臆想,实际情况是:出租车避开一群狂擂窗玻璃的疯子,悄然停在了我面前。 “啪。”车门轻轻地打开,抒情的轻音乐飘了出来,驾驶座上的人冲我微微颔首, 在众人严重不服的眼光里,我昂首挺胸飘然上车。 车子开出朝外大街,开进一条强制拆迁的僻静胡同,悄然无声地长出一对翅膀,从北京现代变成了黑色飞车。 我的司机忽然开始脱衣服,显出兴奋的样子。 我喘着气:“今天?我刚做完手术?” 他很粗鲁地:“你到底想不想玩?来不及了,动作快点!” 我的眼里也燃起熊熊烈火,呼啦一下撕开衣服:“豁出去了!” “Yes!”他一把抱起我,在我的耳边轻声低语:“这才是我的。。。罗宾!” 说话间,他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色斗篷。我也不甘示弱,黑色紧身装曲线毕露。 蝙蝠侠和罗宾闪亮出击! “冰川博士又有新的阴谋了!” “要是没有咱俩,这帮地球人还怎么活啊?” 没错,我又在瞎想呢。那么多人等着拦车,一个赛一个的膘肥体壮, 除了在瞎想的国度里,我根本没希望截到一辆出租车。 命里注定,我今天要拔掉脚趾甲,然后再让大雨痛快淋漓地浇在伤口上。 “嘿,想什么呢?说你呢!你要不要上车啊?” 真奇怪,真有辆车甩开一票人,径直停在我面前。 车里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北京大叔,门头沟口音:“上不上车啊您?” 我连滚带爬地坐了进去。 车开出去,大叔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: “刚才差点就跟那小伙子面前停了, 我一看,哟,前面还有个姑娘,腿脚不好使。 那没得说啊,女士优先。您瞧这大雨,嘿好嘛,说来就来, 这伤口要淋着雨,那得治到几时去啊……” 在这倒霉催的半天里,偶尔也会发生一点让人温暖的事情。我长吐一口气:“生活啊。。。。” 抓起手机,随便拨个号码:“喂,今晚能给我带点吃的么?” N nights in Beijing蛰居在广渠门桥旁边的小区 每天晚上11点睡觉,早上8点起床 练习熬粥、炒饭、红烧豆瓣鱼 练习从窗帘缝隙里,偷看拂晓的光 脚上有伤,从香港回来,反反复复,总也不好 医生让避水,少洗澡,所以基本取消社交 看书和碟,吃西瓜和樱桃, 安安静静待着, 和值得照顾的人互相照顾, 和值得鼓励的人互相鼓励, 和值得取笑的人互相取笑。 慢慢等待未来,浮出海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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