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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12 性中情人某日,与吾友子子对食于“湘肠香”。
席间议至某友,子曰(子,你这名字好有远见):“伊乃性情中人也。”
吾点头,口称然。
人来疯所至,子又曰:“君视洒家,亦可为性情中人乎?”
吾沉吟少顷,曰:“汝可谓性中情人也!”
遂相视恶笑,遂心照不宣,
遂低头扒饭,时有吃吃喷饭声。 March 08 转眼十年清晨起来听新闻,中间有一个短消息,今年各大艺术高校的招生面试已经顺利结束。低头一想,阿呀,已经十年了,距离我报考我的大学。 十年前,我的同桌杨蓉忽然决定试一试这所大学,她对文艺编导这个专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每天中午吃完饭,我陪着她去音乐教室,听她在钢琴上艰难地熟悉和辨认每一组音阶。杨蓉唱歌很好听,可是文艺编导不考唱歌,考音乐听力,而她的乐理知识是零。杨蓉练得很用功,我坐在一边背政治或者外语。练累的时候,她把书包里的招生简章翻出来给我看:“看见没有?文艺编导,这就是我要考的专业。” 春天的太阳斜射进来,照在黑白的琴键上,我们一个一个津津有味地看下去。 “播音”,就是主持人。 “一定要长得很好看吧?” “不好看也没关系,不给电视当主持,还可以主持广播嘛。” “哦。” “录音”,好像要考乐器。 “你看这个最变态了!”我们把两个脑袋凑过去:“影视文学。考试现场要写作影视评论,影视剧本。”我们拿纸的手稀里哗啦地抖,笑得不行: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高中生?” 三月初,首轮面试在南京郊区的印刷学校举行。杨蓉怂恿我也报名:“你就当陪陪我。”于是就有了我跟老爸的一番对话。 我:“你去印刷学校给我报个名。” 我爸问:“你报什么专业?” 我:“什么专业都行。” 爸:“胡闹!” 我(假装不经意地):“那就播音吧。”说完不停地往嘴里扒饭。我不漂亮,但是朗诵还行。也许真的可以试试,做个收音机里的主持人吧。 爸爸没说什么,低头出了门。 当晚爸爸回来,手里抓着两张红纸头,是面试准考证。我扯过来一看:“呀!什么?你还给我报了个影视文学?”变态啊!丢脸啊!奇耻大辱。 我爸坐下来吃饭:“累死了,从北边的郊区一直跑到南边郊区。” “本来也是考着玩的,干吗要报两个专业?”我一手抓着“播音”和“影视文学”,另一只手抓着狂。 爸:“反正都在同一天,一个也是考,两个也是考。再说,你报播音……你不知道那里有多少漂亮的小姑娘。” 我哭得一塌糊涂:“呜,我可以在广播里嘛,广播里又不用美女,呜……”吗的,当爹的怎么能说自己的女儿不漂亮呢?我不漂亮还不是因为你! 后来跟杨蓉一碰头,我俩的考试日期竟然不是同一天。这样一来,我去参加那场宿命的考试,就纯粹是为了80块钱的报名费。 初试是口试。 播音,第一批就被刷下来了。相貌倒不是最主要的,南京人“n”、“l”不分的“南普”更让老师头疼。 影视文学,那时我完全不懂,但我这人逼急了敢走极端,敢反问,敢挑衅。老师问我怎么理解“改编忠于原著”,我就大声地反驳“为什么改编一定要忠于原著”,总之决不往标准答案上靠,而是不断地抛问题扰乱老师的思路。当我从面试教室里出来的时候,满头大汗,等在门外的一个女生羡慕地对我说:“哇靠,你的声音好大呀,好像在里面跟老师吵架一样。” 面试我的老师耳朵有点聋,这是我上大学以后才知道的,我怀疑当天考试的时候,他只听清了我一个人的回答,所以给我打了一个漂亮的高分。因为有了这个高分,我在复试中(影评、剧本)的劣势也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。一切都是天意。我妈天天说我大嗓门吵死人,殊不知大嗓门也可以创造奇迹。 十年前的三月,我坐在南京印刷学校草色遥看的操场上等着入场考试,操场上坐满了和我一样各怀鬼胎的高中生。怀抱吉他的男生在歌唱,他们中有人喊着:“我们为音乐而生!”有个漂亮的女孩是从家里逃出来的,她还要辗转中戏、北电、上戏各大考场,男孩子们簇拥着她,像簇拥着一个女王。她眼波流转,笑意盈盈,举着椰子汁说:“cheers!”那时候,我们的经历和身体一样,几乎一片空白,我们年轻得可以听见自己的骨骼在拔节疯长,我们热血沸腾,无一例外地对未来充满着虽然可笑但并不让人讨厌的野心。 这些人,我的同桌杨蓉,“为音乐而生”的男孩,从窗户里逃出家门的美丽女生,他们最后都没能进入这所大学。反倒是我这样陪太子读书的人,误打误撞地闯了进去。人生本来就是个玩笑。杨蓉后来上了电大,为此哭得天翻地覆。我送了她一本海明威的《太阳照样升起》,讲了很多笑话和励志的话,心里却充满悲情地想:啊,我们将要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了。 现在看来,当时无论是她还是我,我们未免太高估了一场考试在人生中的作用。 杨蓉在南京继续上学,恋爱,失恋,毕业后在一家大饭店工作,再后来远嫁德国,我再也没见过她。希望那个人对她好,在她消沉的时候给她讲足够多的笑话,或者唱一下跑调的《红日》,她其实是很容易被逗笑的女孩。我自己到北京求学,去上海搞动画,回南京搞广告,回北京搞电视,间或夹杂着一些短命的恋情,风尘仆仆,直到今天。 转眼十年。 嘿,你!十年前的女孩,你还好吗?你曾经写过信,让十年后的我告诉你一些未来的事情,今天我做到了。也许有些事实会让你失望,可是我并没有忘记你,人群里那个戴着大眼镜、发育不良、瘦到穿什么衣服都显得空空荡荡的女孩,你是我最初的模样。 March 07 the 78th Oscar奖项揭晓前四个小时,我就把MSN上的签名换成了Ang Lee's Oscar
尽管外界宣传得热络
可我在心里总是小声地抗拒:
不要总是强调李安的华人身份,显得我们小家子气
李安这样的牛人,这样的星辰,理应属于全人类
可是当Tom Hanks念出李安名字的时候
我还是忍不住想到了类似“同胞”“骄傲”这样的字眼
并迅速感到眼眶的湿润
感谢今年的奥斯卡
把最人文的奖项给了最人文的电影
把技术大奖留给《金刚》吧,留给艺妓回忆录吧
各得其所是个好意思
虽然全年整体票房不济
但奥斯卡的态度却标志着好莱坞迎来了伟大的中兴
同学们,大片比赛烧钱的时代告一段落啦
当然也有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
那就是最佳动画长片
Tim Burton的鬼才之作《僵尸新娘》居然败给了呛俗的《超级无敌掌门狗》
严重怀疑该奖项评委平均年龄65岁以上
才会做出如此冬烘的判断
倘若上帝同意接济他们一点清醒的神志
几年以后(相信用不了那么久),他们将为今天的决定饮恨而终
红地毯的时候我在洗袜子,所以看得没有那么仔细
整体感觉:今年女星的穿着趋于保守,以黑白蓝为主色
缺乏鲜艳、大胆的表现
尼可。吉德曼和查利兹。赛龙最抢眼,高贵亮丽
章子一无功无过
我把最寒碜奖发给安尼斯顿
就算婚姻失败
也不用特地穿成个弃妇来颁最佳服装奖吧?
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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